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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第28章 老了（第2页）

季风惊觉，终于抬起了头，皱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，入眼一片枯藤老树，满是斑驳惆怅，

山穷水尽疑无路，却是落叶铺撒，凄凄凉凉好个愁。

季风抬头一看，沉声低语：“季氏宗祠？想不到我竟然走这里来了”，随即摇头苦笑一声，转身既走。

走了没几步，季风突然停了下来，沉思片刻，呢喃自语起来：“算了，既然都到了这里，还是进去看看吧，自己也是好久没来了，也不知道老帅哥过的怎么样？也是好久没见了！”。

季风又折返回了院子门口，站定，先是看了一眼院子外面墙上枯死缠绕的蔓藤，一场雨也没能挽救它们，依旧毫无生气，无处话凄凉。

自己呢？跟它们又有什么区别，指望一场雨的救赎，何其自哀。

“唉……”

季风深深的叹了口气，心境如一潭死水，随即踏进了院子。

脚下，枯叶成堆，也没个人清理，在季风的记忆里，八年如一日，唯一不同的是每过一年，貌似又厚实一分，望着地上这些枯黄的落叶，又有谁知道，在它们短暂的生命当中，从韶华到易逝，也经历过一段无怨无悔的青春，那却只是树梢与大地的距离。

雨后的枯叶发出沉闷的声音，季风一路踏过，遵循着那早已隐没在底下的幽径，慢慢的走到了一间屋子门前。

这间屋子很小，很朴素，与旁边的那间鎏金檐瓦，金漆着身的屋子相比，更显的简陋不堪。

季风知道，那是季承天的住所，自从季承天决定长伴祖宗灵前之后，便亲自动手盖了这么一间“破败”的小屋。

水平有限，审美有缺，但是季风还是佩服季承天的，抛开美观不说，起码能住人了，而且，季承天是用了心的在做一件事，这很不容易。

屋子建好的那一天起，季承天便过上了深入简出的生活，一盏青灯长伴左右。

以前的季风，很不理解季承天的这种情节，人死如灯灭，没了便是没了，时常念起足矣，又何必这么放不下呢？而……现在的他却有一点明白了季承天的心情了，长伴，不一定只是执念，也许与死去的人无关，可能想要的其实很简单，无非是求得自己内心的安宁罢了。

“老帅哥！！在不在”。

轻叩几下门，季风用很平静的语气喊了一声。

以季风原来的脾气，没有用脚踹门真的就算是有礼貌的了，通常情况下，基本上都会一边嘶吼着一边砸门，开的慢了还会怼你几句。

门……缓缓的打开了。

季风看见季承天的表情很诧异，自己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，不知怎么得，季风还有心思恶意的猜想一下：“老帅哥现在一定很震惊吧？呵呵。”

“进来吧”。

略过最初的惊奇，季承天正了正表情，又变的波澜不惊起来，闪身让到了一边，给季风留出道路。

季风没有犹豫，直接走了进去，季承天这才又缓缓的把门关上了。

这是季风第一次进这间屋子，以前数的过来的几次过来，基本上连院子的门都没进过，就算进了院子，季风也是对那间金碧辉煌的宗祠感兴趣，有一次季风还想进去参观参观，顺道游玩一番，不过当时被季承天喝止了，那一天的表情，季风至今还历历在目，恍如昨日，对此，季风还老长一段时间生季承天的气，心中也是腹诽不已，直呼老帅哥小气。

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，说破烂也不为过，一张简易木床，一张烂烛台，上面一盏青炎灯，灯火摇曳，照亮方寸，在烛台的旁边，放着一个蒲团，蒲团的中间位置都与四周相比，颜色淡了很多，应该是季承天长时间在这上面打坐造成的。

屋子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，季风扫视一眼，便把整个屋子的情形收入眼中，径直走到了床边，坐了上去，低头一看，青布被褥，好像跟新的一样，给人一种很久没用过的感觉，季风不自觉的用手轻抚了冰凉的床褥，这才抬起头来。

季承天已经坐到了那个蒲团上面，季风细一打量，眉头轻皱，心里暗叹道：“老帅哥好像又老了不少”，头发从以前的黑白相间，不知不觉之间，竟然已经全部化成了银丝，眉头的沟壑好似更深了，目光浑浊中更显得深邃了许多。

枯树败院凄凉，青灯老人孤寂，悲哉！！！悲哉！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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